无翼之鸟

云歌收集的善意值已经达到99%，只差最后一份“真心善意”就能重获翅膀。他在天桥上看到一个老人在寒风中卖花，准备用善意法术触发“同情”来完成任务，但当他看到老人冻裂的双手时，所有法术都忘了——他脱下外套披在老人身上，买下了所有花。那一刻背后白光绽放，翅膀破茧而出，但云歌却把翅膀收了起来，他转身对天空微笑：“抱歉，我不回去了。”

云歌的同桌小阳被确诊重病住院，他偷偷用自己的天使之力为小阳缓解痛苦，却被天界的监天使警告“干涉人间生死是重罪”。云歌不顾警告每天去医院陪小阳，在病床前和他约定：“等你好了，我们一起去看海。”小阳笑着伸出手指：“拉钩。”云歌勾住他的手指，眼泪砸在被子上——那是他成为人类后第一次流泪，善意值在这一刻暴涨了30%。

一天放学突降暴雨，云歌没有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发呆。班长林笑跑过来把伞塞进他手里：“你用吧，我家很近！”说完冲进雨里。云歌撑着伞愣在原地，这把伞很旧，上面还贴着林笑画的卡通贴纸。第二天他把伞还给林笑时，伞里多了一张纸条：“谢谢，但我更喜欢淋雨的人有伞撑。”林笑读完后脸红了，云歌第一次觉得“感谢”这两个字比天界的赞美诗更好听。

云歌在天界从不吃东西，来到人间后也不去食堂。同桌小胖每天默默把自己的午餐分一半给他，还骗他说“我减肥吃不了这么多”。云歌一开始嫌弃人类食物“充满杂质”，但被小胖硬塞了一口咖喱饭后，他愣住了——原来“味道”是这么奇妙的东西。从那以后他每天带着便当盒来学校，盒盖上贴着小胖写的“给无翼的鸟投食”。

天界派来一名大天使伪装成转学生考验云歌，不断制造困境——诬陷他作弊、挑拨他和朋友的关系。云歌在孤立无援中却坚持不用法术反击，而是用真诚一次次证明自己。大天使在最后感慨：“你明明可以轻易解决这些麻烦，为什么不用能力？”云歌认真回答：“因为用能力换来的东西，不是真正的善意。”大天使沉默后，在一束光中消失，留下了一根白色羽毛。

云歌被推出天界之门的瞬间，金色的羽翼在风中碎裂成光点，他重重摔在校园樱花树下，浑身是伤。路过的班长林笑尖叫着跑过来：“同学你没事吧！从哪掉下来的？”云歌抬头看樱花如雪般落在自己身上，第一次意识到人间的东西原来这么柔软。他低声说：“我叫云歌，从……很远的地方来。”林笑伸出手：“欢迎来到我们学校！”那只手在阳光下温暖得让他眼眶发热。